二十七

天方透亮。

兩輛馬車前後緩緩前進,車伕小心催促馬匹的速度,居後的馬車內,由美子語重心長對裕太說:「返家後,你先別急著回書院。留下一陣子。」

裕太不解,從小天不怕地不怕,有身孕之後更是天之驕女的由美子姐姐,居然用那麼冷靜嚴肅的口吻說話,「姐,沒問題,只是為什麼呢?」

「咱們要一起保護周助。」由美子一字一字地說,裕太意外地感到莫名的寒顫。天啊!這股冷氣從哪兒來的?

「哥哥是青學天才,文武兼備,要傷他一根毫髮是不可能的。為什麼要保護…」裕太自傲地讚起哥哥。雖然裕太受不二盛名之累,遠赴他地求學,心裡對優秀聰穎的哥哥可是無上崇拜。只是這時由美子斜睨裕太一眼,淡漠說:「要傷人,不一定用武。」

 

咦?!姐姐在說什麼?誰會傷害全村疼入心的哥哥不二周助,哥哥可是除了手塜國光外,被視為最佳女婿的「不二人選」。

雖然不清楚家裡明明想讓哥哥娶橘家長女杏,而杏卻嫁給手塜;

明明哥哥和全家一起探視祖父母,卻提早幾天離開,說要跟橘家道賀。祖父母的家和橘家只有一天車程;

由美子姐姐明明返家待產,卻答應同全家返鄉,還說和哥哥一起去橘家送禮,最後由橘桔平護送回家,說哥哥要陪同橘杏,送親到青學村。

送親?這怎麼可能?

瞧手塜學長對哥哥的態度,要不是皆為男子,他鐵定要告誡手塜離哥哥五丈遠。

 

從小他就覺得手塜學長很喜歡哥哥,還不是那種哥兒們或兄弟之情。他常吃醋要哥哥遠離手塜學長,哥哥總是笑呵呵說:「裕太吃醋了。別擔心!我永遠是裕太的哥哥。」

什麼別擔心?!

他一放假就吵著父親回青學村保護哥哥,和手塜學長經常上演大眼瞪大眼的場景。只要他在哥哥身邊,手塜學長很自覺地離三丈(註)遠,但他還是覺得不舒服,那種遠遠被手塜學長監視的不快,叫他無法忍受。明明哥哥是自己的,為什麼手塜學長總是像跟屁蟲那樣。

 

裕太想著想著,馬車搖來晃去,又一夜未眠乘車回村,不禁漸漸闔眼休息,嘴裡還喃喃:「我要保護哥哥,哥哥是我的。」

由美子扶住又硬又大的肚子,慢慢靠近裕太,伸手把身邊的小毯子往裕太身上覆去,撥撥裕太柔軟的髮絲,低聲說:「我們一起保護周助。」

 

註:以宋元為準,一丈為312cm

 

二十八

婚禮後翌晨。

眾外地賓客紛紛自宿醉中醒來。經過花廳時就聞到熱騰騰的早飯。不多話,大家都坐下用餐。但整座宅第意外靜謐到令人害怕。明明昨晚才經過一場歡天喜地的婚事,怎麼今早鴉雀無聲。

跡部心不在焉攪拌碗裡的粥,一口也吃不下。忍足不說笑,反直瞧著門口。白石看似喝粥,但喝了半天還是同一碗沒變。真田沉著臉,正坐怒目。幸村把眼前的鹹蛋用筷子硬剉成泥。最後真田忍不住拍桌起身,「我去看不二。」

「咦?不二沒來啊。」白石驚訝問道。

剎時忍足臉色全變,跡部還失手把筷子跌到地上。

「難道是…快走,不然麻煩大了。」跡部難得驚慌失措。

「現在去是救人、幫人還是害人?大家可要想清楚。」幸村不動身,緩緩放下筷子,一個字一個字冷冷地說。

一席話,讓走到門口的真田停下腳步,大家也不敢妄動。

「弦一郎,」幸村惡狠狠瞪真田,疾言厲色直呼其名,「昨晚尚未鑄成大錯前,為什麼不對大家說?難道信不過我們嗎?」說得疾言厲色。真田無言以對。

「什麼大錯?不二到底怎麼了?」白石雖一頭霧水,但眼下情形真的不妙,看大家鐵青的臉色,這絕不是在開玩笑。

「救人。」忍足第一個恢復理智。「手塜做錯事,沒必要讓不二陪他扛。先帶走不二。」說完就離開花廳。眾人有默契隨後跟上,一同往正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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