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終於,腳步聲最後停在不二的面前。反正也看不到臉,不二直發愁,手塜走得也太快了。我還沒想到怎麼跟你解釋呢。

這時,手塜突然拉起「新娘」不二的手,往「她」手裡放上小酒盞,「先合巹。」

 

咦?這手塜搞什麼?怎麼喜帕也不掀下來,難道手塜是不怕娶錯人嗎?(不二,其實你蠻聰明的)

不二一頭霧水,頂著鳳冠、紅蓋頭,戰戰兢兢又糊里糊塗和手塜喝了交杯酒。

 

怎麼不倒來冰泉酒?不二心裡有點不悅。

聽冰帝的跡部說會在手塜婚禮送上僅供皇室飲用的冰泉酒。結果,交杯酒居然是女兒紅,雖然女兒紅也不錯啦,但之前喝過一次冰泉酒後,其實很想念。

 

突然這時酒杯被拿走,重新被斟上酒,又遞給自己,「喝吧,是冰泉酒。」

不二心裡小小歡呼一下,正要直接往口裡送,突然被手塜拉住,說,「再喝一次交杯酒。」

不二雖有點不滿,但看在可以喝到冰泉酒的份上,心不甘情不願隔著蓋頭和手塜喝了第二回的交杯酒。

 

冰涼甘醇,滿口香氣,入喉溫潤,身體微微發熱。冰泉酒雖不易醉,但後勁很強,上次就是貪杯,結果…別提了,悔不當初。

即使手塜沒計較不二對他做的一切,也不再提,只是每次不二一想到那晚,就覺得真的很對不起手塜。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居然會這樣做,竟然把攙扶自己回房的手塜,又吻又啃又咬。

直到隔天他才發現,手塜的臉、頸、手臂、肩全是紅印子和齒痕,讓冰帝書院的忍足和跡部狠狠嘲笑一陣,雖然其他人都不敢說什麼,但全都紅著臉,像姑娘家似的捂住嘴,強忍笑意擦身而過。

於是為了「感謝」忍足和跡部,以及眾人對他們的「另眼相待」,特地送上乾汁給大家當飲品,再「不小心」讓忍足、跡部雙雙跌入蓮花池。嗯…那時蓮花早謝光了,只剩下數量可觀的殘葉和爛泥。

 

不二真的好想再多喝幾杯冰泉酒,再配點小菜,那就更完美了。只是…

不對,他現在扮的是新娘橘杏耶。

 

手塜有讀心術嗎?怎麼知道自己想喝冰泉酒?!

交杯酒明明只有女兒紅。

因為不二從踏進新房後,喜娘送來的就是女兒紅(他聞到的),怎麼會有冰泉酒呢?!

不二有點恍惚,彷彿有些什麼閃過他的腦海。

 

十四

手塜拿走新娘的酒杯,放在桌上,並拿起準備已久的喜秤。

等了多久了,手塜也算不清楚。盯著正坐床邊,一身大紅的喜服、戴鳳冠、披蓋頭的新娘,手塜執喜秤的左手微微發顫。

該如何啟齒?明明幸福就在眼前,卻那麼難開口。自己可以洋洋灑灑做文章,謹慎不大意地應付所有考試。獨獨眼前這關竟是如此難過。

 

但,這條路是自己選擇,自己安排的。

接下來就看自己要怎麼做了。

 

手塜小心掀開喜帕,只見不二臉泛桃花,眼底閃動波光,上妝後的臉龐美得跟下凡的仙女一樣,唇如丹霞,從以前開始大家都說不二是青春書院的第一美男子,即使後來大家見了號稱冰帝書院第一美男子的跡部和立海大書院第一美男子的幸村,依舊不撼動不二的青春書院第一美男子的稱號。

倒是跡部見過不二和幸村後,當著他們的面讚道:「真是沙宛州的『雙美人』」後,跡部足足三天三夜不敢合眼(當時一起參加沙宛州蹴踘總賽),就怕被不二和幸村給暗算了。

 

終於揭下這勞什子的,不二急忙抬頭,但鳳冠的重量讓頭頸有點不適,幾乎往後倒下去,手塜眼明手快地抱住他。兩人當下無語,只是望著對方。

 

「那個,手塜,我……」不二突然開始害怕手塜會恨他,講起話來竟吞吞吐吐的。

「不二,我先把鳳冠拿下來。」手塜柔聲說。

「啊?!好好。也對。很重耶。頭都痛了。」不二其實真傻了,怎麼手塜一點也不吃驚自己假扮「新娘」,還那麼親切和善。他不禁打陣哆嗦,本來熱得要死,現在從心裡感到一股冷氣,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把鳳冠取下後,不二輕鬆多了。正要好好深呼吸一下,只見手塜端來一盆水?!

「你要我洗臉嗎?」不二楞住了,這是哪齣戲啊…

「啊。」手塜言簡意賅,把水盆放好。

不二心想,也對。當事人就不在意了,自己還內疚什麼,還帶這張五顏六色的妝做什麼,還是乾乾淨淨地才像自己。

於是起身卸妝,手塜等在一邊,只見不二低頭仔仔細細把臉洗個乾淨後,頭也不抬,伸手向手塜要面巾,手塜連忙遞給他。

不二擦乾臉後,整個人精神好多了,清爽舒服多了。那,該談判就要談判。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雖然是由美子姐姐的計畫,但要是他不二周助不答應,也不會變成這樣。

 

不二直視手塜,「我知道你一定想知道怎麼回事,但我可以解釋。」但迎來手塜深情款款的目光,不二感到不妙,下意識往後退,等到跌坐在床上才想起自己退錯地方。

在他開始懊悔自己的不淡定,手塜又像方才一樣扶住他,不讓他向後仰。正當不二滿心感動時,突然發現手塜的臉持續放大,等他回過神時,他已經被手塜吻住了。

 

與其說手塜扶住不二的後腦勺,讓不二不能動,不如說不二完全沒反抗,更正確說是:青春書院的天才,今年的新舉人不二周助,已經傻到不知道如何回應。

 

此時無聲勝有聲。

 

手塜吻住不二後,就依不二比較喜歡的方式進行。(什麼?!請大家不要懷疑這句話,請有點耐心看下去)

 

首先兩人雙唇緊貼,先讓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慢慢同調。

然後主動的一方(當然是手塜,不二早傻了)舔拭被動方(是被壓的吧)的嘴唇,再輕輕用唇抿住被動方的(唇),直到被動方張口。

 

接下來…等一下,這是什麼教戰守策啊?!

那個,請大家恕罪,我只是分析一下之前看過的吻戲,說真的,寫這種東西真的很苦手。(手塜:喂!別踩剎車。)

 

不二雖然幾乎是「昏迷」狀態,但下意識還算清楚,身體反映很熟悉這個模式,很快就進入情況了。(喂!)

 

就這樣,兩人很習慣地開始吸吮彼此的舌,氣息雖然混亂(慾火中燒嘛),卻很明白什麼時候該換氣。彷彿久未重逢的愛侶,小別勝新婚似的(手塜:嗯,是新婚),肆無忌憚、索求無度對方的一切,誰也不想停下來。

 

話說手塜的水中閉氣是無人出其右,和非常識水性的漁夫比過,甚至還更強。讓大家不明白為什麼手塜這個做什麼。直到「那次」,不二才體會到手塜可怕的肺活量,氣得他決定好好訓練自己,終於才能與手塜旗鼓相當。(天啊!你們在拼什麼)

 

從一開始吻到唾液流出來,到再怎麼激情,都不會流出口中,如此頻繁練習,要求到盡善盡美,才是身為青春書院第一才子和天才該有的「風範」。(唉!我在說什麼呢?)

 

兩人瞭若指掌對方喜歡的方式,由於方才喝了冰泉酒,酒香在口中化成催情物,連還算清醒的手塜也迷亂了,舌頭在不二口中翻攪的動作有點粗暴。幸好經常「配合」手塜的不二,本能習於接受,並能引導對方緩和下來,讓兩人的糾纏更持久,更難分難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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