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為了楊大哥的論壇寫的,僅針對故事中光姬、近藤、玉竹和丁沖四位,所以沒提到其他人,請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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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藤忠治

他只有一個選擇,就是「國家」。即使要背叛主公的意願,他也要去做。
國家多難,天皇無權,各地分崩離析,一統安定的秩序竟無人可統禦。他不過是一介下臣,沒有驚世的奇才,有的只是忠心耿耿,所以他要扶助他的主人,即使違反他的心意。
為了挽回光姬,他敢犯大不敬,綁走少主夕霧,威脅劉伯溫,只要公主回去,哪怕要他親眼看到同伴切腹諫,看到公主悲痛地瞬間青絲變成四月留在吉野櫻上的白雪,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都是為了「國家」。
再度踏上中原,軍火的取得,使他必須又一次選擇犧牲少主夕霧。親手將他分筋錯骨,親眼看假少主羞辱丁沖,任光姬傷害自己的親生子,在他的靈魂裡,何曾不惦記丁沖是公主的血脈,是大和民族的後裔,但一切在「國家」前提下,犧牲是種手段,畢竟安定國家前的雙手、雙腳必要先浸滿眾人的鮮血。
而他只能有一個選擇,連自己的性命,只是選擇的工具之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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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光姬

如果能再有機會,她希望不要生在諸侯家。
夜深人靜,她反覆問:為什麼自己是「大名」之女?為什麼要身負重任?為什麼被好友(劉伯溫)出賣?為什麼見不到才呱呱墜地的兒子?
仇恨、悲痛讓她提早告別青春年華,只有復仇是她活著的理由,國家和地位是毀了一切的毒瘤,可笑的是這毒瘤依附著她,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丁寒是她最美的愛情,夕霧是她愛情的結晶,本來她可以很幸福地像平凡人那樣,但近藤的來臨提醒她的責任。眼見部下一個個為了求她回去而切腹,知道劉伯溫出責自己,她竟在中原無立足之地。那時,白得耀眼的髮絲是流不出的憤懣,也是她失去希望的顏色。
十幾年後,踏上中原故土是百感交集,丁寒不在了,唯一的兒子找回來了。看著仇人的義子丁沖,她恨不得懲罰這個無罪的孩子,只為了讓劉伯溫明白她當年的痛。只是當她知道她傷的是自己朝思暮想、懷胎十月的親生子,她的傷口又多一處,還是自己劃上的。她的仇恨竟是她最愛的人代她承受。
夕霧就是「丁沖」,劉伯溫用心培育大的孩子,名字更代表著她與丁寒的結合,她卻把他當成復仇工具之一。
她這一生,反抗不了自己的身份,反抗不了自己的國家,反抗不了自己的責任,所以她恨,她把一股腦的怨念傾在劉伯溫身上,丁沖就成了代表劉伯溫的投射標的。但她萬萬沒想到,她因為反抗不了自己的仇恨,所以命運讓她的摰愛一再受傷,從丁寒到丁沖。
她終於明白反抗不了自已的命運,只有神佛才能洗去她的憤恨。
時間不能回頭,她冀求能有一次愛人的機會、擁抱幸福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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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大姐承認由於她偏愛丁沖,所以霧夜本來是丁沖的主戲,可惜,丁沖並沒有把握好這個機會,以致唐玉竹分一杯羹,而且是好大一份。

唐玉竹

與光姬初見,他自覺不過是一場任務,而他的工作是假扮眼前這位冷峻高傲的異族公主的兒子夕霧,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即使這位面貌姣好的少婦有著一頭和她年紀不相稱的雪白髮絲。
自己不過是一顆棋子,一顆討好義父胡惟庸的角色,但光姬待他不同。
每次夢中,他哭喊追著棄他不顧的母親,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什麼,以致母親抛下他。但今日淚痕未乾,卻有雙手溫柔地輕撫他的頭,問他是不是做惡夢,還唱著悲傷的催眠曲幫他消去恐懼。他真心流下淚來,此時此刻,他擁有一份滿滿暖暖的母愛,只是…這份母愛是謊言換來的,如此真實又遙遠,他很害怕,害怕失去第一次想擁有的,不為了義父,是為了自己。
於是,他不斷傷害丁沖,想看他受苦,看他失望,只有丁沖的絕望和無助,方能顯出他的真實感,他才是真正的夕霧。
丁沖對劉伯溫的信任,一再刺中他的痛楚,因為他深知擁有的一切不是真的,任務若沒達成,義父會處罰他,不若劉伯溫願為丁沖犧牲性命,而丁沖只叫劉伯溫「老爺子」;光姬不是自己的生母,一切真相揭穿,光姬會拋棄自己吧,就像當年的母親那樣,頭也不回地走了。什麼都是假的,什麼都不是自己的,為什麼老天待他如此不公?!
直到劉伯溫親口證實丁沖是光姬之子,他親眼看到丁沖的悲痛,本來應該很開心吧!但…他好像看到當年被遺棄的自己,哭著追趕身影消失的母親。
他什麼都不要,不要權力,不要名份,要的只是親情,一份在乎自己、關懷溫暖的感覺,他只是渴望被愛的孩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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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沖

他的世界重新建構是當劉伯溫證實他就是光姬的兒子那一刻開始。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親生母親」,前一刻竟像惡鬼般劃破自己的胸膛,他不痛,只是很難過,原來自己的夢太虛幻了。夢裡的母親是溫柔唱著歌,不一定十分美麗,但會輕輕擁著他,要他別害怕四周的黑暗,只是依偎在母親懷中,聽著心跳的節奏,陪他酣然入夢,遠離悲傷。
鮮紅的血,從母親手中的刀刃間流下,他分不清心中此刻的寒冷是來自淌血的傷口,是分筋錯骨術的痛,還是母親震驚、惶恐和懺忔的表情。
他不能接受,他不能看著自己的世界在這種情形下毀了,毀在當年抛夫棄子的母親手中,毀在他來不及親口問「妳為什麼要抛棄我」的母親手中~~的那把刀。頓時,他的世界被從手中滑落的刀上血給染紅,然後一片黑暗。
於是他逃開了,逃開同情、乞求、憤恨……種種情緒的目光,一下子他無處可逃,什麼都沒有,直到他握住風箏線,一段小時候的回憶,讓他會心一笑的溫暖,這是他唯一可以掌握的。因為這世上除了死去的父親,還有一個人在乎他、保護他,他活著的意義,是因為他教導的一切,他是他生命的軸心—「老爺子」。
老爺子給了他早年失去的愛,讓他抱著一絲和母親重逢的希望。老爺子像保護幼雛的母雞,亦步亦趨在他的生命裡,所以他無法想像失去老爺子的人生會是怎樣。但希望碎了,軸心斷了。這時手中風箏線也離開了,他曾擁有的幸福如泡影般消失,如一望無垠的大海,等待自己的是深沈的海底和將逝的生命,淚水不再有溫度,一點一滴刻蝕剩下的回憶,直到凍結成冰。
母親,居然像阿修羅般到處傷人,不若父親所說美好;老爺子,竟成是催成自己父母分離、母子相隔的主謀。
那麼,什麼是可以相信的?無微不至的呵護養育是假象嗎?
他再也不敢想下去,任憑寧波的海風吹拂衣衫單薄的他,只是哪裡是自己的家呢?
家明明在腳下,卻遠得叫他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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